第三章 花开两地共医生 药书斗转新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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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医馆中,伙计马齿苋,拦住了前来探望的沈嘉昱。

马苋齿:“沈少爷,请回吧!老爷下令!小姐养病期间,他不想见任何人!”

沈嘉昱:“好!那我不进去了!麻烦先生,帮我把这瓶盘尼西林,转交给杨馆主!”

马苋齿:“沈少爷,请放心,药我会送到的!我替我家老爷,谢谢沈少爷了!”

窗间过马,一转眼,已过去半月有余。金风送爽,瓜果遍地,整个清扬县,风光大好。

一向自愈能力,超乎常人的杨竹儿,在经历了一番痛彻骨后,此刻,已经痊愈了,身子舒朗,焕然一新,宛如新生!

医馆中,神清气爽的杨竹儿,此刻,正乖乖地坐在后花园的石凳上,拾弄着药材,翻看医书,不时记记画画。

杨父端着茶盘,走来,“来!竹儿,先把药吃了,再看书!”

杨父拧开药瓶,把两片药,倒在竹儿手掌心,竹儿接过,仰头,灌水,吞服下。

金秋十月,微风略过,丝丝寒意袭人,杨父把药瓶放在桌子上,把准备好的大衣,披在竹儿身上。

竹儿拿过桌子上的药瓶,仔细看着上面的英文,感觉文字熟悉,却不认识。

竹儿拿着药瓶,抬头问道:“爹爹!这药,就是您说,那天救我的沈公子给的?”

“是呀!”杨父给竹儿系好衣服,坐在旁侧石凳上,拿起茶壶,倒了杯热糖水,递给竹儿,“这药,挺难得的!”

杨父继续说道:“听沈兄说 ,昱儿在英国留了5年学,也是学医药专业的。他和他爹一样,对医药学呀,那是个痴迷呀!听家里的伙计们说,这几日,昱儿还在家里搞了个什么实验室,专门用来提炼西药的!”

杨父边说着,边拉过竹儿的手腕,诊脉,“脉象看,倒是没什么事了!就是你身上的伤疤,可能得慢慢消了!”

竹儿笑笑,道:“只要我能活着,身上多些绣花,权当纪念吧!”

做了多年大夫,父亲知道这些伤疤是消不掉了。父亲满眼心疼,关切地问道:“竹儿,你真的不记得,这两年发生了什么吗?”

竹儿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说来真的是太奇怪了!醒来后的竹儿,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般,这是个为期三年的梦。。。。。。

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又做过什么,竹儿统统不记得了!

而竹儿上一段记忆的起始点,还是在“清扬县”码头,告别父亲,坐船去上海参加医学交流会。

另一边,沈府沈嘉昱房中,真的开设了一个实验室!

刚刚归家的沈嘉昱,在埋头猛睡了三天三夜,又埋头狂吃了三天三夜后,在第七日清晨,精神抖擞地开始折腾起来。

嘉昱的卧房只留下了床和桌子,其他桌椅、柜子、古董字画,统统搬到了库房和柴房。

房间腾出来,改成个实验室后,嘉昱又列了个清单,让好兄弟于官鹏,从上海购买并运来了大量的东西。

这批物品中,包含有眼睛、病理肝脏、气管等人体标本;酒精灯、试管、滴管等提取药品的装置;还有一些成品西药。

要不是于官鹏胆子大,估计现在,没人敢进或者说想进沈嘉昱的卧房。当然,沈嘉昱也没想走出他的房间,自从卧房改成实验室后,嘉昱完美地融入了这间实验室,同吃同住。

这日,于官鹏来抓闭关多日的沈嘉昱,出去玩,“沈嘉昱!”

“我在这儿!”沈嘉昱从两个眼睛标本罐中间,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来,着实惊了官鹏一跳。

“得亏我胆子大,不然现在,谁还敢进你房间呀?”官鹏抢过嘉昱手上的滴管,“行了,你今天也别鼓弄你这些玩意了!我们几个从小长大的好兄弟,为了给你接风,组了一个局,今天我们不醉不归!走吧!”

官鹏不容多说,拉着嘉昱便出了门,去找朋友们汇合。

“于家县衙”屋后,有一片宽敞的草地,是闲暇时,于家护卫队训练的地方。

草地旁的角落里,有一个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房间,是于官鹏平时工作加休息的房间。于官鹏平日懒得打扫,所以,房间显得更脏了。

今日,几个从小耍到大,多年未见的,以大哥皮俊楠和官鹏为首的小伙伴们,齐聚这个他们熟悉的房间,追忆着小时候的有趣事,大吃畅饮起来。

“李克呢?”皮俊楠倒着酒,问道。

“他最近,绯闻缠身,可不想出门了!”官鹏道。

容貌变了,身高变了,声音也变了,唯一不变的酒量,官鹏依旧是千杯不倒,战到最后,嘉昱依旧是那个酒量倒数第一,最先倒下!

酒过三巡,夜色初现!一行人,喝得酩酊大醉,互相搀扶,拖拽着,拉扯着,换地,继续开心。

次日清晨,头痛欲裂的嘉昱,在天昏地暗中醒来。起床太猛,胃水翻涌,嘉昱扶住床杆,趴在床边,干呕了几声。显然,昨晚已经吐过了,如今胃里都没食可吐了!

迷迷糊糊的嘉昱,起身,翻回床上,手触到了皮肤,道:“官鹏!昨天,我们几点回来的?”

“嗯。。。。。。不知道!”温柔地女声传来。

平躺着的嘉昱像诈尸一般,睁开眼睛,准确来讲,是瞪大眼睛!“腾”地一下坐起来,转身看向身侧,床上,一位穿着暴露的女子,正趴在自己身旁,啊。。。。。。吓得嘉昱大叫一声,酒全醒了!

嘉昱好像被欺负了一般,紧紧抓着衣服,全神戒备地看着陌生女子。

女生摆弄着散乱的头,缓缓坐起身来,语气玩闹,嗤笑道:“哼。。。。。。你现在这种,被欺负了的表情,不应该是起床后,我该有的表情吗?”

嘉昱看自己衣衫不整,慌手慌脚地边穿衣服,边看房间内情况。

“放心吧!这里是‘春风苑’!”女生下床,把地上的外套,扔给嘉昱,“看你我衣着完整,就知道,你只是在这里睡了一宿,我俩,啥也没发生!”

“那太好了!”嘉昱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还没等女子再多言,穿上鞋子,一溜烟,就跑出了“春风苑”!

嘉昱一路百米冲刺,跑到了发小们常钓鱼、喝茶的河边,气呼呼地质问道:“你们,简直就是一群损友!昨晚,怎么把我带到了那个地方呀?”

“嘉昱!你先坐下来!”发小小龙拉着气乎乎的嘉昱。

嘉昱气鼓鼓地甩开小龙的手,耍着小孩子脾气,“不坐!”

皮俊楠浅笑,站起身,拍了拍嘉昱的肩膀,嘲笑道:“你这个纯情大少爷,在国外读了这么些年的书,咋还越来越腼腆了呢?”

官鹏也站起来,一把搂住嘉昱的脖子,轻轻锤了嘉昱胸口一下“哥几个也是好意呀!想让你体验一下,这单身前,最后的狂欢!”

“最后的狂欢?”嘉昱一脸蒙圈地,忙追问道:“什么最后的狂欢?”

“咋?你不知道吗?”官鹏惊讶于嘉昱不知道,忙说道:“你爹今早,带着人去杨家提亲了?”

嘉昱被一早上的连环击打,弄得头更疼了,加上酒还没醒,揉着头,问道:“提亲?提什么亲啊?给谁提亲啊?”

皮俊楠被都逗笑了,“当然是给你了!你爹,他敢再娶嘛?”

见嘉昱明显什么都不知道,官鹏放下在嘉昱脖子上挂着手臂,认真地解释道:“你和杨竹儿的亲事呀!”

“我怎么什么不知道?”嘉昱酒彻底醒了,忙奔回家中。。。。。。

沈府中,已经从杨家,提完亲回来的沈父和沈母开心地坐在堂上,聊着婚礼的事。儿子一进门,便和沈嘉昱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我要结婚,我怎么不知道?”嘉昱惊奇地问道。

这场,从天而降,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婚事,得到了以下解释。。。。。。

沈父站起身,训斥道:“还用跟你说嘛?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在国外读书,把脑子读傻了吧?”

“那也得跟我说一声呀!我要娶的人是谁?长什么样?我不是新郎吗?那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嘉昱觉得自己此刻处在混沌之中,一早上,发生的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沈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让嘉昱冷静下来,笑着解释道:“是你杨伯伯的女儿,杨竹儿!你不喜欢她吗?”

“不是!”嘉昱不假思索回答。杨竹儿!三个字的名字,瞬间划过嘉昱的大脑,嘉昱瞪大了眼睛!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这也突然,也太荒唐了吧?”嘉昱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究竟是什么滋味,他也说不上来,如果用一个词,那就是——神奇?

“她长什么样?”沈父狠敲了沈嘉昱脑袋一下,“你连人家衣服都脱了!还好意思说?”

嘉昱摸着多灾多难的脑袋,解释道:“我脱她。。。。。。我解她衣服,是为了救她呀?又不是有非分之想!”

“道理,我们都知道!”沈母拍了拍儿子肩膀,拉着坐下,继续道:“可是女儿家的清誉,很重要,是非常重要!那日,你在码头,那么做,救她,整个清扬县的人,都知道了。未来,谁家还敢去杨家提亲?就算提亲迎娶,竹儿未来的夫家,也会被人戳脊梁骨的嘲笑。而你娶她,结果将会大不一样!”

“而且,我和你四位叔叔,曾经有过娃娃亲的约定。一家先出生的儿子或女儿,与另一家先出生的女儿或儿子,互结连理。你李叔叔不守信用,退亲了,但我沈家,不可失信!”沈父言辞凿凿地补充道。

沈母见嘉昱呆住了,心下觉得,可能一切太突然,嘉昱难以接受。

沈母继续道:“儿子!你杨伯伯,是个很好的人,竹儿,也是个很好的女孩,她长得标致,心地又善良,医术也。。。。。。”

“杨竹儿,是吗?”嘉昱如灵光乍现,突然回神,还没等沈母话说完,像好朋友般似地拍了拍沈母的肩膀,“办婚礼的时候,通知我吧!”

说完,便蹦蹦跳跳,开心地走了。

“你的卧房和实验室在一块儿,怎么办?”沈母问道。

“我现在,就去把实验室,挪到后院的闲置房中,整理出卧房,用来结婚!”嘉昱道。

沈父和沈母一时间呆住了,面面相觑,没想到,儿子一瞬间,情绪转变如此大。

沈母看着沈父,“他,怎么了?”

沈父摆摆手,“可能要结婚,太开心了吧!傻小子!我们俩赶快看看,要请哪些人?”

整个沈府,在沈父沈母地带领下,张罗着,往左邻右舍送喜帖,热火朝天地筹备着婚礼大小事宜。

这日,皮雅如左手拎着一袋田螺贝蟹,右手提着用线拴着的大青鳖,来找竹而玩。

杨氏医馆旁侧,有几个嚼舌根的长舌妇,指指点点着嘉昱和竹儿的婚事。雅如不悦,路过时,把手里的袋子抖抖,海水喷在夫人们身上,嘴里嫌弃地喊道:“来!让一让!让一让!好狗不挡道!”

“哎!你这个臭丫头”夫人们指着咒骂。

雅如未理睬,径直走向后屋落。

自病好后,杨竹儿终日沉浸在医书和药材堆中。

竹儿见雅如来,开心坏了,忙蹦起来,一把拉住雅如,“你来了!”

雅如把竹儿抱起来,转了一圈,道:“小宝贝!想我了吧?”

咚儿走来,端水给雅如,雅如放下竹儿,猛灌下水,“忙了一早上,渴死我了!”

然后,雅如把海货交给咚儿,“把这些煮了,给你家小姐,补补身子!”

“得令!”咚儿拎着东西,走向厨房。

雅如把怀里的书,递给竹儿,“给你的!知道杨老爹把你锁家里,太无聊!特地给你选了几本书,消遣消遣!”

“哇!这些都是很难买到的医书,你怎么得来的?”竹儿如获至宝地翻看。

“前些日子来看你,你不是说想买这几本吗?我就让官鹏帮忙问问,他带回来的!”雅如说道。

“那你替我谢谢他!等我获得批准,能出去了,请你俩好好吃一顿!”竹儿开心地说道。

“现在,你还是在家吧!我怕你出门吐血!”雅如担心竹儿听到闲言碎语,不舒服。

而竹儿以为,雅如是担心自己身子还没好,于是,眨巴着眼睛,拍拍胸口,道“我身体早好了!不会吐血的!”

雅如见竹儿不知意,笑笑道:“行了!你还是看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