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麒麟碎婚书漫天 口舌嘴不灿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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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成圆形的于家护卫队,由一端散开,外层先散,内层再散,整齐划一,化成左右两侧,四列小分队,排列在码头。

  汗流浃背的嘉昱,抱着被嘉昱和官鹏的衣服团团包裹的竹儿,由内圈至外,一步。。。。。。一步。。。。。。走出。

  杨父颤巍着不停发抖的身体,在官鹏和雅如地搀扶下,疾步走上前,眼眶里浸满了心疼有思念的泪水,轻声唤道:“女儿,你怎么样了?”

  沈父、沈母见满目血渍,吓得扑上前,抓住儿子问道:“你们没事吧?这是怎么回事?”

  嘉昱安慰着父母,“我没事,我一会儿,再跟您们解释!”

  嘉昱和杨父简单交代情况,“杨馆主,我刚刚帮她取出子弹,缝合了伤口。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她受伤太重,身上大小伤口,不计其数,很多都化脓了,需要小心清理一番,好好调息!您家在哪儿?我先帮你,把杨姑娘,送回去吧!”

  杨父忙指着医馆的方向,欲接过竹儿。嘉昱见杨父满眼担心的已经站不稳了,加上杨父上了年纪,嘉昱示意杨父在前带路,自己抱着竹儿,往杨氏医馆走去。

  杨氏医馆是前后两处落房落,连通而成。前屋落对外开放,营业做生意;通往后屋落的宽敞道路,建了6个草房,靠近前堂是2个煮药的药房,后面错落4个,用来接收重症病人;后屋落是民居,杨馆主、杨竹儿、郎师傅和伙计们的卧房。

  嘉昱抱着竹儿,穿过医馆,来到后屋落,竹儿房间。

  嘉昱把竹儿轻轻放在床上,转身和杨父说:“杨馆主,我可以帮杨姑娘,处理伤口吗?”怕杨父疑虑,更怕杨馆主误会,忙加了句:“我会很小心的!”

杨馆主自竹儿出生后,便全身心,投入到对竹儿的照顾陪伴和教育中。从26岁后,便不再行医了。后回到清扬县,建立医馆,也是把馆中治病救人和加收门徒等大小事宜,交给师弟郎生,如今的郎师傅处理。仔细算来,杨馆主已有近18年,未上手治病。再加上,医馆中的其他大夫,就算医术高超,但也是男儿啊!

  病不避医,出身医学世家的杨馆主深知。况乎,这一刻,没有任何,能比得上女儿的健康!

  杨父未做丝毫犹豫,拉着嘉昱的手,寄满嘱托,点了点头。带着众人离去,关上房门。屋外,只留下了竹儿的贴身丫鬟咚儿帮忙。

  嘉昱帮竹儿小心仔细地处理了,周身上下大小伤口,近20多处。伤口溃烂程度,让人瞠目。嘉昱心想: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处理过伤口后,嘉昱走出房间,和守在门外的咚儿,礼貌地嘱咐道:“你帮你家小姐,找身干净的衣服,换上吧!这两日,伤口千万别沾水了!”

  咚儿:“是!多谢沈少爷了!”

  “少爷!”熟悉的一唤,嘉昱向台阶下望去,这才注意到自小照顾自己的随从、书童、伙伴喜生。

  “喜生!”嘉昱上前,一个大熊抱。

  喜生开心地抱起嘉昱,转了一个大圈。

  喜生拍了拍嘉昱:“少爷!行李箱里,还有几件干净的衣服,要不你先换了吧?”

  嘉昱松开喜生,“行!我先换身衣服!”拿过喜生带过来的行李箱。

  咚儿指了指隔壁的空房间,“沈少爷,可以去那个空房间,梳洗一下!”然后,转身进屋,照顾小姐了。

  梳洗好,换装毕的嘉昱,焕然一新。

  嘉昱来到堂中,杨父忙起身,鞠躬感谢:“谢谢沈公子,对小女的救命之恩!”

  嘉昱刚要扶起杨父,却被自己的父亲沈庄主,抢先一步扶起:“杨兄,何须如此?我们俩,是从小长到大的好兄弟。这小子救你家闺女,是应该的!”

  沈父像兄弟般,一拳头,锤在嘉昱胸口,嘉昱捂胸口。

  沈母也帮腔,拍了儿子肩膀一下,道:“就是!别想邀功!”嘉昱则一把抱住母亲,头窝在妈妈肩膀上蹭蹭,“妈咪!我好想你啊!”

  沈母思念非常,但碍于有人,拍了嘉昱肩膀一下,“快起来!”

  嘉昱看了看杨父和伙计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嘉昱走到父亲和杨馆主身边,问道:“从小到大的好兄弟?我14岁才离开家,怎么没有见过杨叔叔?”

  沈父解释道:“你杨叔叔早年间,去上海发展了。他走的时候,你才刚出生,当然不认识了。就在你走后,没多久,才回到我们这儿。可那个时候你又在美国,就这么完美的错过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嘉昱恍然大悟。

  沈母接着追忆道:“你杨叔叔就是本地人!我们一起长大的,只是好多小辈不知,传着传着,就把你杨叔叔传成外来的了!”

  嘉昱点点头,问道:“那杨叔叔,您知道,令千金是被何人所伤吗?”

  “唉。。。。。。我不知道!”杨父摇头叹气,心疼又自责地说道,“其实,也并非外界传言,竹儿是凭空消失的。实际上,是3年前,我感染了风寒,竹儿代替我,受邀去上海参加一堂医学讲座,结果。。。。。。竟一去不返了!这些年,我也去上海,寻过好多次,均是无功而返!”

  沈兄和沈母显然是知道实情的,拍了拍杨父的肩膀。

  嘉昱从口袋里拿出盘尼西林,递给杨父,“杨叔叔,请宽心!竹儿姑娘的伤势,已经控制住了!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消炎药盘尼西林,需每日按时服用。伤口,我也处理过了。外服的药,杨叔叔这里应该有很多,没什么忌讳,只要是清创的就可以!竹儿姑娘,只要好生修养,不日便可康复了!”

  “这是盘尼西林?”杨父看着熟悉的盘尼西林药瓶,竟出了神。

嘉昱以为杨父没听清,又解释了一遍:“对呀!这是西药,用来消炎的!”

  杨父回了神,道:“我知道了!谢谢贤侄了!”

  “馆主!李家老爷夫人带着李克公子,在医馆,说是要退婚!如今,看热闹的人,已经把医馆围住了!”活计赶来汇报。

  “你们先坐!我去看看!”杨馆主放下药,跟着活计,赶往前面。

  “我们一起去吧!”沈父示意沈母去帮忙。

  杨家老爷、沈家老爷、李家老爷,皮家老爷,于家老爷,五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穿同一条裤子的拜把子兄弟。

  五人曾约定,一家先出生的儿子或女儿,与另一家先出生的女儿或儿子,互结连理。

  当然,多种原因,很多婚事未定下来。例如:沈家产子时,赶上旱灾,药庄遭难,多灾之年不定婚。于家产子和皮家产女时,其母皆因难产而死,守孝不定婚。还有,皮家产下皮俊楠时,竹儿还没出生呢!等竹儿和父亲回来时,皮俊楠的名声太臭了,别说杨父不舍得,大多数父母,都不舍得吧?

  所以,天时、地利和人和,加后面诸多原因和变化。最终,只有杨竹儿和李克的婚事,被定了下来!这场始于娃娃亲的约定,也如愿尘埃落定!

  五年前,也就是杨老爷带着女儿,回归故里的那一年,李家和杨家定下了亲事。奈何当时的竹儿13岁,李克15岁,所以婚期,便定在了竹儿18岁成年的10月。如今,已是金秋九月,眼看还有10天,便到了约定婚期!

前堂医馆内,跟杨家定了娃娃亲的李家老爷,带着夫人和儿子李克,因听到码头之事,急忙赶来,欲要退婚。

  因李家带来了很多人,声势浩大,加上李母地吵吵嚷嚷,看热闹的群众,将医馆围得水泄不通,静待有趣的场面出现。

  见杨馆主出来,李老爷上前,关切地问道,“杨兄,竹儿怎么样了?”李夫人在身后,拽了拽李老爷的衣袖。

  杨老爷拍了拍嘉昱肩膀,赞许道,“多亏了昱儿,妙手回春,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那就好!”李老爷忙结束话题,拉着嘉昱,感叹道,“这就是昱儿呀!都长这么高了!”

  “李叔叔,李夫人好!”嘉昱礼貌打着招呼,并和李克点头打了招呼。

  李夫人见李老爷不好意思说出此行的目的,于是,决定亲自上阵。

  李夫人:“老杨,我们夫妇二人,今天带着克儿来,是有一件事和你商量的!”

  杨馆主心下知道是退婚,但不想大庭广众说此事。于是,杨馆主礼貌说道:“要不,我们进里屋说!”

  李夫人却不依不饶:“不!我们今天,就在这儿说!”

  沈母上前,帮忙道:“什么大事,一定要在这儿说!我们进里屋说!”说着,拉李夫人,欲往里走。

  李夫人看了一眼沈夫人,甩开沈夫人胳膊,大声道:“刚刚,我们听人说,竹儿被救上来时,衣衫破烂,满身伤痕,怕是这清白。。。。。。”

  “李夫人!”杨馆主坚决维护女儿,气愤地呵斥道,“婚姻本就是缘分!你若想退婚,大可以直说。不要用你的妄想,毁我女儿清誉!”

  “好!那我就直说了!”李夫人言语,开始咄咄逼人,“暂不管她这两年,在外发生了什么!就说刚刚,在码头,当着那么多人,被一个男子宽衣接扣,一个女儿家家的,成何体统?杨竹儿,这个儿媳妇,我们李家,是万万不能再接受了!”

  嘉昱十分无语,想要上前解释,“没有!我是救。。。。。。”

  沈母自知,与庸人说理,是说不通的,只会描黑!

  沈母忙拦住嘉昱,莞尔一笑,不屑地说道:“上个月,不顾婚约,私自与邻村霍财主家定亲。如今,见竹儿回来了,就来悔婚了?既想,巴结富亲家,又想,立守信的牌坊。于是乎,便把屎盆子,往别人身上乱扣,你们李家,可真行啊?”

  李夫人嘀咕道:“谁知道,她会回来呢?”

  “娘!你私自帮我定亲了?”李克拽着李母袖子,小声问道。

  李母说道:“那件事,以后再说!今天,先帮你把婚退了!”

  李克不再做声,李老爷低头拿出订婚信物——杨家的“麒麟玉佩”,递给杨老爷。

  杨老爷是个有心气的人,接过玉佩,狠狠摔在地上,“麒麟玉佩”碎成两瓣。

  杨老爷从怀里拿出婚书,撕得稀碎,怒气扔向空中,转身,霸气说道:“今日,我杨家之女杨竹儿,与李家之子李克的婚约,取消作废!二人往后婚配,各自自由,不再叨扰!”

  一个月的日子,悄然流逝。杨竹儿的身体,也渐渐康复起来,从坐起来,到站起来,到走起来,父亲皆陪在左右。

  那年,13岁的杨竹儿,跟着父亲,初回清扬县。杨竹儿长相甜美,性情温和,活泼可爱,作为诺大的杨氏医馆唯一继承人,小小年纪,已经能看病坐诊,医术了得。那时,竹儿还未与李克定亲,说亲的人和媒婆们把“杨氏医馆”的门槛,都快踩碎了。

  可这一个多月,有的媒婆们见到杨馆主,忙转身,换路走,有的低头疾步,快速通过,生怕多攀谈一句。杨馆主嗤鼻摇头,大方走过。

  有的媒婆生病了,来医馆看病,竟上前安慰杨馆主,“杨馆主!没事的啊!杨竹儿,还是能嫁出去的啊!”

  “杨老爷,你不能要求太高!邻村的梁老爷,今年70岁了,要不考虑考虑?”

“我这个好!西城的尹鳏夫,他老婆死了3年了,就是有一个孩子,那也没事啊。。。。。。”

这些时候,杨馆主全然不顾礼节,一律统统推出门,黑脸赶走。

  杨馆主下令,不许任何人来访叨扰,为的是女儿能两耳清净,不被杂音,安心清净地好好休养。

  街边,茶馆里的人们八卦着。。。。。。

  “你听说了吗?霍家退婚了!”

  “我听说了!一向不讲理的李家夫人,这回,也是丢大人了!”

  “谁让李克软弱呢!”

  “唉!别看,李克在外,风生水起,回了家,可是个十足的妈妈宝!”

  “清扬县”虽大,但人口有限,加之李家和杨家又是大户,一时间,杨竹儿疑似不清白,被李家退婚,被街头巷尾,传的是人尽皆知。尤甚者,几人的事,更是被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讲成故事,口耳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