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归来码头现血手 医心惟愿命当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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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初年,有一靠海的县城,名叫“清扬县”。

  县里民风淳朴,人们生活自给自足,十分富饶,日子过的惬意安然。县城很大,但生活的日头久了,大家彼此之间,有的虽不十分熟络,但也都有过点头之交。

  县城以码头,划分为东西两边。

  东边最大户为沈家,几代经营经营药材生意,东边的大多居户,皆为“沈家药庄”的员工。沈祥丰沈庄主和妻子文芸,膝下有一子,名叫沈嘉昱。也许是在药材中长大,受药材日益熏陶,沈嘉昱从7岁起,便展现出了对医药学的非人天分;于是,在父母的商讨下,送14岁的沈嘉昱,赴英留学,学习医药专业知识。自此,沈家便留下了夫妇二人,再未有子嗣,相依相伴,等子归来。

  西边最大户为皮家,经营着有几百年历史的“皮家渔场”,由长女皮雅如,代父兄管理。女子当家,只因皮雅如父亲皮老爷,近年来病疾缠身,皮家的大公子皮俊楠又整日流连于烟花酒巷,所以,皮雅如不得已,巾帼不让须眉,撑起整个皮家生意,成为大当家。好在,三年的日夜坚守,与渔场同吃同住,让皮雅如受到整个皮家渔场和合作伙伴的信任,皮家渔场来往生意只增不减,日新月异,十分好过。

  混迹于县城中,还有几家有名望、有地位的大家族。

  于家——县长大人于一方及其独子于官鹏,组建了“于家护卫队”,除保护一方百姓平安外,还兼管着“皮家渔场”和“沈家药庄”等各商户外贸往来的安全工作。

  李家——如今李家独子李克,刚刚过了20岁生日。李克自18岁接管由父母共同创办的“李家农场”后,任劳任怨,兢兢业业。李家农场,在他手中打理的井井有条。所谓,民以食为天!李家农场身担重任,几乎供给了全县人的口粮,农场不仅种植粮食作物,瓜果蔬菜,还在李克的研究和交流下,种植了许多外来引进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奇水果和蔬菜等。

  杨家——杨世平杨馆主,谦温仁善,宛如在世华佗。杨馆主并非本地人,但自入住清扬县,秉承治病救人的第一宗旨,创立了全县最大的医馆“杨氏医馆”。杨馆主有一个娴静俏皮的小女儿,名唤杨竹儿。丧妻的杨馆主,多年来,又当爹又能当妈地悉心照顾自己的宝贝女儿。医馆中的伙计们也甚是疼爱大小姐,街里街坊敬重杨馆长医德,对这个小女孩也是百般喜爱。所以,竹儿从小到大被保护的很好,是一个人见人宠,生在蜜罐中的小姑娘,涉世未深,纯真简单。杨竹儿与李家公子李克,自出生,便结了娃娃亲,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似乎,只待二人成年成礼,促一对百年好合!可是,三年前,15岁的杨竹儿,在再寻常不过的一天,凭空消失了!不管,杨馆主如何费劲心里寻找,却也是再无音信,了无踪影,杨竹儿好似人间蒸发了!

  沈家、皮家、于家、李家、杨家,五家世代交好,几位家主也是从年少玩起来的伙伴,一直以来,互相帮助扶持,延续到几位小辈管家,叔叔伯伯和婶婶们,也是互相帮衬,指导小辈们。

  我们今天的故事,要从这东边最大户沈家唯一的公子沈嘉昱,说起。。。。。。

  沈家公子沈嘉昱自14岁赴英留学,学习医药专业知识,因山高水远,五年未归家。今年19岁的他,学成归来,带着少年人的青春朝气,满腔热血,打算大展宏图,报答家乡,与父母团聚。

  当沈嘉昱踏上“清扬县码头”的一瞬间,好似脚踩棉花,那眼前的一切,熟悉又陌生,那感觉复杂着不真实。

  可当他的眼睛,落到那熟悉的人身上,只有1米6男娃娃的特有记忆,被开启了!

  “这是上次鱼货外售的钱,你数数!”于官鹏把一叠钱,交到在渔场码头,忙着清点鱼货的皮亚如手上。

  “不用数了!谢谢你,鹏哥!”雅如接过钱,随手交给身边的账房先生。

  于官鹏看着雅如,摸摸脑袋,憨憨地笑着说道:“没事,应该的!嗯。。。。。。雅如,你今晚有空吗?我想。。。。。。”

  “哎呦!这小伙子,穿的这是啥?还挺好看的!”码头上聚集了许多人,熙熙攘攘地看着嘉昱。

  雅如见众人聚集,拉活计,问道: “他们在干嘛?”

  “鹏哥!”人群中一声熟悉的鹏哥,让害羞的官鹏忘记了邀请,应声回头看到了发小熟悉的笑脸。

  “沈嘉昱?”官鹏用试探性的语气,坚定地唤道。

  沈嘉昱拍拍自己的胸脯,开心地疯狂招手挥舞,“于官鹏,是我!”

  官鹏冲破人群,冲上前,一把抱过好兄弟,狠狠地拍了两下,以解许久未见的思念,“你可回来了!不是说还得几日吗?”。

  被锤了几拳的嘉昱,推开于官鹏,趁机狠狠拍了拍官鹏的肩膀,“这海上行驶的船,还有个准吗?”

  “来人!快去沈府通知,就说他家少爷回来了!”官鹏唤手下去通报。

  官鹏松开嘉昱,上下打量,看了看嘉昱的新式洋装,“呦!哥们,行呀!这身行头,霸道呀!”

  “既然这么霸道,要不要来一件呀?”嘉昱眉毛一抖,一脸神秘地说道。

  “你给我带礼物了吧?快给我?”官鹏忙去抓嘉昱的行李箱,要看个究竟。

  突然,从河里伸出一只血手,抓住了嘉昱的脚踝。

  开心的嘉昱和官鹏,瞬间失了神,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惊恐,大叫一声:“啊!”应声坐在地上,不是嘉昱力气小,只是,这双血手的求生力量太强,紧紧抓住嘉昱脚踝,死死不松开。

  坐了屁股蹲的嘉昱和官鹏,定睛一看,眼神交汇,共同壮着胆子,探头望向河里。只见,一个衣衫破烂,浑身沾满血迹的湿漉漉女孩,披头散发地趴在河边上,嘴里喃喃发出一息地求救声:“救。。。。。。救我!”

  嘉昱忙放下手上的行李,和官鹏一同把女孩从水里拉了上来,嘉昱和官鹏脱下外套,盖在了女孩身上和腿上。

  女孩已晕了过去,嘉昱轻轻地拨开女孩面前遮挡的头发,官鹏低头仔细辨认,惊讶地喊出:“这不是。。。。。。杨馆主的千金吗?”看着嘉昱确认道:“杨竹儿!”

  杨竹儿胸前的伤口,不停地往外渗着黑血,嘉昱忙打开行李箱,拿出医疗箱,欲解开竹儿的衣服,进行救治。

  “你干嘛?”官鹏忙拦住嘉昱正在解扣的手。

  嘉昱着急又努力冷静地解释道:“为她处理伤口呀!她的伤口已经溃烂了,不马上处理,会有性命之忧的!”

  “不行!你是男的,她是女的。你这样做,会毁了她的名声的!再说了,她和李克是结了娃娃亲的,她是李克的人,你不怕李家找你麻烦啊?”官鹏执意拦住嘉昱。

  嘉昱看着官鹏,真诚地说道:“我是医生,如果,碍于礼教,眼睁睁,看着病人从我面前离世,而不救治,有违医德,更有背良心!人命,理应大于一切法则!”

  犹豫间,竹儿的手一把抓住嘉昱的手,就像不会游泳的人,抓住生前最后一根稻草般,此刻,嘉昱就是她的救命稻草,竹儿神志不清,闭着眼,呢喃着恳求道:“救救我!”

  嘉昱道:“你放心!你一定会没事的!”

  听到嘉昱的肯定,竹儿身体一沉,手从嘉昱掌心滑出,落在地上。

  嘉昱回头看官鹏,似在寻求官鹏的帮助。官鹏看着嘉昱真挚的眼神,再看着奄奄一息的杨竹儿,官鹏心软了,善良驱使,官鹏松开了嘉昱的手,起身唤护卫队:“你们几个过来,围起来!”

  于家护卫队的护卫们,围成两圈。里圈拉起白布,背对连接围起;外侧背对腕臂,以防人群拥挤,两层团团围住,围成了透不过视线的人墙,把竹儿和嘉昱围在其中。

  嘉昱快速解开精致的西装扣子,脱去外套,扔在地上。嘉昱低头看因疼痛,昏迷着,不时抽动的杨竹儿,不禁心被狠狠击打一下,皱着眉头。

  嘉昱试探性地伸手,手却在不停发抖。嘉昱握紧拳头,抬头仰天,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心情平复,不含杂念,待处理好自己的心情,嘉昱坚定低下头,伸出手,一颗。。。。。。一颗。。。。。。一颗地解开竹儿上衣的纽扣。

  随着竹儿胸前起伏的呼吸,纽扣间,露出了竹儿白皙的锁骨和鲜红的肚兜。嘉昱轻轻用手抓住两边的衣襟,向下缓缓褪去衣衫。

  “嗯。。。。。。”剥离衣服时,嘉昱弄到了竹儿的伤口,昏迷的竹儿,发出虚弱地痛苦呻吟。

  嘉昱仔细看伤口,竹儿胳膊上的伤口与衣服,因脓水沾黏在一起。嘉昱拿起剪刀,“嘶!”地一把剪开了衣服,终于褪去衣服的竹儿,红肚兜赫立于天地间。

嘉昱轻轻拉住竹儿肩膀上的肚兜红带子一端,缓缓拉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痛竹儿。

  伴着红带子滑落,嘉昱小心拨开竹儿的肚兜,尽量不碰到竹儿的皮肤,尽管嘉昱心中清楚,一会儿,自己处理伤口,是没办法不碰到的,但那是救人,这刻是尊重。

  肚兜落下,竹儿的白皙,以及少女的美好,展露在天地间。嘉昱学医多年,这是第一次,他见到女孩子的身体,少男的羞涩,占据了理智,让嘉昱慌张地拿起镊子。

  嘉昱心中想:“我要救她!我可以的!”嘉昱紧握镊子,深呼吸,让自己冷静,转身,紧盯竹儿胸前的伤口,不让自己视线逃离,保持心跳平稳,也保持尊重。

  嘉昱小心地剥离衣物,棉花蘸酒精清理伤口,被脓疮、污血和泥土覆盖的伤口,渐渐露出原貌,“是枪伤!”嘉昱被震惊到了,不单单是伤痛来自枪伤,还有这惨不忍睹的众多伤痕,这得是多大的求生欲,才愿意忍受刺痛,活下来?

  因紧张,因心痛,嘉昱的头上,豆大的汗珠侵出来,衬衫湿透,但嘉昱扔继续着手上的治疗。。。。。。

  杨馆主在邻居们的告知下,开心之余,满是担心地跌跌拌拌,奔向码头。

  码头上,竹儿的发小皮雅如,紧张地握着拳头,于官鹏拍着雅如肩膀,以此宽慰。

  “竹儿!”站不稳的杨馆主,被官鹏和雅如一把扶住。

  “杨馆主。。。。。。”官鹏不知该从何说起,吞吐了起来。

  “竹儿呢?”杨馆主抓着官鹏问道。

  “她在里面,伤的很重。不过,您不用担心,沈嘉昱正在里面,为她救治,他是很好的医生,只不过。。。。。。”官鹏再次语塞。

  杨馆主盯着护卫队,希望能看到竹儿的模样,他想自己救女儿,他相信,他能!但他知道,此时进去,围观群众将会看到女儿衣衫不整,杨馆主选择放手,让嘉昱救治,“沈公子,嘉昱!我相信你的医术,不管什么方法,请你一定要救活我的女儿,求你了!”

  此时,围栏内,嘉昱正全神贯注,紧张地用镊子取出子弹,用刀切去腐肉,上消炎药,缝合伤口,并给竹儿服下了特效药。

  终于,处理完伤口的嘉昱,累得坐在地上,伸手探竹儿脖子处的脉搏,脉搏舒缓,嘉昱也松了一口气,拿起行李箱中的干净衬衫,盖在竹儿上上,两个袖子,系在竹儿腰间,代替肚兜,遮住身体。嘉昱起身,耳朵趴在竹儿上下起伏的胸前,仔细听心跳声。

  竹儿微微睁眼的瞬间, 嘉昱起身,伴着虚弱的视线光,竹儿看到了嘉昱的模样。豆大的汗珠,从嘉昱额头上滴下,落在了竹儿瘫在地上的掌心中。

喜气洋洋,盛装打扮了一番的沈父沈母,带着全家丫鬟伙计,赶到码头,来接儿子。

  路过的,看热闹的,听信赶来的,一时间,码头上,聚集了许多人。如要细数,近乎半数的居民,都聚在此处。

  做完手术的嘉昱,把地上的衣服捡起,轻轻地盖在竹儿身上。蹲下身子,抱起竹儿。

  午后艳阳下,人墙散开,满身是血,十分狼狈的嘉昱抱着竹儿,踏土归来,显露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