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诡眼法医_徐起_青狐郎

2020-05-21 15:02

某日,他解剖了一具尸体,解剖后才发现那具尸体居然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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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时分,徐起将自己囚禁于解剖室,涣散的目光如无影灯一般无神,肤色与面前这具蜡化的尸体没有区别。

他,很绝望。

那个雨夜后,他的世界就像是黑白电视机里的画面,没有色彩。

没错,他得了色盲症。

对于法医而言,无异于是一场毁灭。

尸斑颜色,病理切片,骨骼鉴定,DNA图谱,曾经手到擒来的一切对现在的他而言,都成了最艰难的任务。

就像现在。

他无法通过创面沉积血液的色泽判断创口形成的时间,更没有办法透过尸斑指压反应来确定死亡时间,如同废物。

放弃吧?

他不甘心。

五年,他用了五年时间才熬到现在的位置,已骨肉相连,如此放弃岂能甘心?而对于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又有多少个五年可以挥霍?

他最终还是没能说服自己,孤注一掷地握起解剖刀对准死者下颌。

慢慢来,没有问题。

局里需要你,死者也需要你,不论如何你都必须要坚持。

呲…

由于无法通过颜色辨别哪里是隔膜结缔组织哪里是脏器,徐起竟无法继续下刀,然后……

一记沉闷的耳光响彻解剖室。

“废物。”

他像是丢盔卸甲的逃兵踉跄后退,紧接着蜷缩在角落里暗自紧攥拳头。

连最基本的解剖工作都无法完成,还谈什么提供线索为死者申冤?

嘎吱…

解剖室门再次响起时是第二天清早,与之而来的是沉闷的脚步声。

“徐哥?”

徐起撑起疲惫不堪的身子,有气无力地朝声音方向看去。

“陈队让我来取报告。”

他惨然一笑。

与其等着被人发现颜面扫地,不如主动摊牌或许能挽回一些尊严。

“我……”

就在徐起准备坦白说自己得了色盲症,已经丧尸了最基本的验尸能力时,站在对面的小警员说出了一句让他毕生难忘的话:“徐哥,啥时候练的字啊,可够狂草的。”

练字?

徐起糊涂了,什么练字?

小警员高举手中的A4纸,饶有兴致,“报告啊,我记得您不是习惯电脑打印的么,今天怎么改手写了?”

开什么玩笑?

自己连笔都没有提过,哪来的验尸报告。

“是您在跟我开玩笑吧,这里就您一个人,不是您写得难不成是他写的?”小警员指着解剖台上那具长度只有73cm蜷曲状的蜡化女尸,不合时宜地开了一句玩笑。

然而,就是这样一句漫不经心的玩笑话,吓到了徐起。

更加诡异的是。

此刻解剖台上的蜡尸已经被掰开,手脚分离,内脏也悉数剥离,刀刀入骨,明显是经过了严格的解剖处理,这怎么可能?

“报告给我看看。”

徐起的声音很沉重,在小警员疑惑的审视中接过验尸报告。

没错。

上面的字迹潦草无比,处处透露着强烈的诡异感。

昨晚他很确定自己没有解剖尸体,更确定期间解剖室里就只有他自己,那么这份有理有据的验尸报告从何而来,难道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是死者自己起来解剖了自己再写下验尸报告?

“哥?你没事吧?”

徐起以尴尬回应,谎称,没事。

小警员带着那份离奇的验尸报告离开了,留下惊魂未定的徐起独自在解剖室里。他应该感到庆幸,因为这样自己就可以留在解剖室里继续工作,可这荒唐的事实却让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半小时后。

徐起参加了局里召开的案情研讨会。

他如坐针毡,窗外惨白色阳光与窗内灰黑色的人们无一不让他感到紧张。

这一次,他又得到了夸张。

局领导说,他延用了前辈手写报告的习惯,而且条理清晰,据理力争,对案情侦办具有重要意义,值得推崇与鼓励。但那一张张满意的笑脸以及声声赞扬并不能让徐起引以自豪,反而让他坐立不安。

“下面我来读一下徐起的验尸报告。”

刑警队长张汉挺直腰板,字正腔圆,“死者尸体是在老城区矿山小镇两路交汇处发现的,当夜有雨,目击者在电信网点办理业务后回家途中发现了被大雨冲出的尸骨,现场未能找到可以证明死者身份的物品,但从颅骨骨面光滑度、颧骨不突出、眉弓不显著、乳吐较小以及耻骨联合于愈合缝等特征可以判断为年龄13-16岁的女性;死者颈骨折断痕迹明显,初步可以判断为致命伤,另外,徐起还在死者腹腔内发现的腐殖质里找到一枚款式老旧的圆形蝴蝶纽扣,或许能为我们确认凶手身份提供重要的帮助。”

说完,张汉看向徐起,“徐法医,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徐起摇头,没有。

谁也没有看到,此刻他紧攥的手掌里已满是汗水。而他的牙齿紧紧扣在一起,甚至丧失了发言得勇气。

他不得不承认,报告很精彩。

可越是如此就越进一步证明他没有出现幻觉,确确实实有一只如同“幽灵”一样的神秘人,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入解剖室,不明原因地替自己造成里解剖。

“张队,咱们局里现在就我一个法医对吗?”

明知故问。

会议结束后徐起拦住了张汉,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明明知道局里不可能存在第二个法医,却还要偏执地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或许,他是真的怕了。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徐起急忙遮掩了一下自己难看的脸色,就好像张汉能透过他的脸看穿他的内心一样。

“我挺好。”

“累了就回家休息一下。”

“嗯。”

或许是性格的原因,徐起没有办法再困惑中心安理得,更别提是回家休息了,所以他没有办法接受张汉的好意,还是选择回到冷冰冰的解剖室。

很冷。

尽管他披上了那件毛绒大衣,仍旧无法抵御那渗透肺腑的彻骨冰寒。于是他手忙脚乱地打开解剖室里唯一一台暖风机,与此同时,一个落满灰尘的纸盒从书架上翻落了下来,里面的老式录像带也悉数撒落在地面上。

嗯?

从他到局里工作开始,这张破旧的但很结实的书架就摆在这里,上面陈列的都是法医相关的书籍,以及前辈们的工作经验总结,而这十年他几乎翻阅了所有的资料,但这个保存完好的纸箱却是头一回见到。

他没有深想,弯下腰,将录像带放回原处。

可没过多久,他又鬼使神差地借了台老式录像机,并取出其中一盘录像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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